荷兰的住房问题,似乎又出现了一个让人担忧的新现象。
一边是越来越多的人找不到稳定住所,甚至只能睡在街头;另一边,一些本来就处于弱势的居民,连自己的房子都可能被犯罪分子盯上,甚至被迫“让出”住所。
荷兰媒体Pointer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,全国至少有50多个市镇出现了犯罪分子利用弱势居民住房进行犯罪活动的情况。
这种现象在荷兰有一个专门的名字:“Cuckooing”(布谷鸟式侵占)。
简单来说,就是犯罪分子盯上那些比较脆弱的居民,比如有成瘾问题、生活困难或者缺乏社会支持的人,通过威胁、操控或者其他方式,逐渐控制他们的房子。
最后,原本属于居民的家,可能变成毒品交易、藏毒甚至其他犯罪活动的场所。
之所以叫“布谷鸟式侵占”,是因为布谷鸟会把自己的蛋产到其他鸟的巢里,最终让原来的鸟承担“养育”的责任。
调查显示,在参与调查的273个荷兰市镇中,约20%表示当地已经遇到类似问题。
而且,这并不是某一个城市的个别现象。
例如在Vlaardingen,过去两年就有9名居民因为与这种“侵占住房”有关的问题失去了住所。
警方认为,这属于一种严重的“破坏社会秩序型犯罪”。受害者本身往往已经处于比较困难的状态,却进一步被犯罪团伙利用。
荷兰住房协会对此也非常担心。
因为对于住房协会来说,处理这种情况非常棘手:如果房子被用于毒品交易,周围邻居会受到影响;但如果直接把租客赶出去,又可能意味着一个本来就很脆弱的人彻底失去住所。
住房协会组织Aedes主席Liesbeth Spies表示,他们并不希望“把弱势居民头顶上的屋顶也拿走”,但与此同时,这些居民也有邻居,邻居同样需要一个安全的居住环境。
而就在这个问题之外,荷兰最大的四座城市(阿姆斯特丹、鹿特丹、乌得勒支和海牙)的市长最近也向政府发出了警告:无家可归问题正在越来越严重。
四位市长表示,他们所在城市的无家可归人数正在明显增加,街头的情况也越来越令人担忧。
一些无家可归者不仅没有住所,还面临成瘾、心理问题等多重困难,公共空间中的扰民投诉也越来越多。
四座城市因此要求中央政府每年增加大约1亿欧元的资金,用于增加收容场所、改善对无家可归者的帮助,以及加强心理健康服务。
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的问题,是可卡因中的“crack”成瘾治疗。
目前荷兰针对海洛因成瘾有美沙酮等替代治疗,但针对crack可卡因,目前没有同样成熟的标准替代药物。
四座城市因此希望政府允许开展试点,研究使用右旋安非他明(dexamfetamine)帮助部分患者减少甚至停止使用crack。
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,可以发现荷兰面对的已经不只是简单的“房子不够住”。
一部分弱势居民正在因为犯罪和成瘾问题失去对住所的控制;另一部分人则已经直接失去了住所,最终流落街头。
而对于荷兰住房协会和地方政府来说,最困难的地方也正在于此:不能简单地把问题居民赶走,也不能任由毒品交易等犯罪活动继续影响周围居民。
既要保护弱势群体,也要保证社区安全,如何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,正在成为荷兰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必须面对的问题。
对于普通荷兰居民来说,这意味着住房问题背后,正在牵扯出越来越复杂的毒品、成瘾、无家可归、心理健康和社区安全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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